蔡元培的真学问愿景 | AI生成和翻译

Home 2026.03

就任北京大学校长之演说
（蔡元培，1917年1月）

五年前，严几道（严复）先生任本校校长时，我在教育部任职，曾在开学典礼上为学校尽了一点力。你们大多数人是修完预科后来的，所以那天的情形你们大概还记得。“一日不见如隔三秋”，何况几年工夫，你们一定比那时大有进步了。

现在我做了这个学校的校长，要对你们说几句忠告。

第一：要认定宗旨。

你们到这里来求学，一定有一定的宗旨。要晓得这个宗旨是否正当伟大，先要晓得大学的性质。现在的人，入了专门学校，毕业后就去做官，这也是势所必至的。但大学不是这样。大学是“为学问而设”的机关。

外国人常常指摘我们这个学校腐败，说到这里来念书的都有做官发财的打算。所以预科毕业生，入法律门的很多，入文学门的很少，入理科的更少——因为法律门是“做官捷径”。因为想做官，所以学生不问教授的学问深浅，只问他的官位大小。有大官位的，更受欢迎，因为毕业后可以帮忙。

现在国内，通政治法律的人，大都去做官，很少专做教员的。所以聘请教员，不能不请兼职的人——这是不能免的。外国人的指摘是否公允，暂且不管。但要辟谣，没有比自己振作更好的了。人家说我们腐败，我们不腐败，我们的良心上过得去——我们怕什么呢？

你们如果真要做官发财，北京的专门学校很多。想念法律的，可以去法政学校；想念商业的，可以去商业学校。何必到这个大学来？

所以你们一定要认定宗旨，为求学而来。入法律门的，不要为做官；入商业门的，不要为发财。宗旨既定，自然步入正轨。

你们在这里要念三四年工夫，这不是短时间。如果爱惜光阴，专心求学，成就没有限量。但如果只想做官发财，宗旨就不对了，方向也就错了。平时荒嬉游荡，考试时死记讲义，不管真知识，只求分数。考完之后，书本丢开。就这样敷衍三四年，拿到一张文凭，去混社会。这岂不是和你们求学的本意相反吗？

浪费光阴，没得真知识——这是自己害自己。而且辛亥革命，我们起来革命，是因为清朝官吏腐败。到现在我们还不满意当权者，大半是因为道德的堕落。如果你们现在不打好基础，不努力念书，将来迫于生计去做事——或是做先生（误人子弟），或是做官（误国），——那你们就要害人。害了自己，还要害人——这岂是你们愿意的吗？

所以你们的宗旨一定要正当伟大。这是我的第一盼望。

（演说继续第二、第三点：“砥砺品行”和“敬爱师友”，强调在社会腐败中砥砺道德操守，以及学术共同体内的互相尊重。）

这篇著名的演说是中国现代教育史上的重要文献，批判了大学求学的功利动机，并将大学重新定义为纯粹学术追求的场所，而不是通往财富或权力的垫脚石。它在蔡元培的改革中发挥了奠基作用，将北京大学转变为学术自由和新文化运动的中心。

参考文献：

Back Donat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