词语塑造思想与情感 | AI生成和翻译
问题:提供朱光潜的整篇散文《咬文嚼字》的完整英文翻译。
回答:
咬文嚼字
朱光潜
谈文学,无论是读是写,都得有不肯放过一个字的严格态度。
这话听来好像过分,其实这是每一个真爱文学的人的最起码的要求。普通人往往说,只要大体意思表达清楚了,细微的字句问题不值得费心思。这种见解完全错了。
字句不是空洞的符号,而是思想感情的载体。字句稍变,思想感情就完全不同了。例如,这两句:
“你是个没有骨气的文人。”
“你,你这个没有骨气的文人!”
第一句是个平直的判断。第二句加了两个“你”(以“你这”的形式),立刻变成充满鄙夷轻蔑的神情。态度感情完全两样。
再如:
“你是个好孩子。”
“你,你这个好孩子!”
第一句是真心称赞;第二句显然是讽刺或骂人。又一字之微,语调全变。
古人极重炼字。最有名的是贾岛的“推”与“敲”。
一作:“僧推月下门,”
一作:“僧敲月下门。”
贾岛“推敲”了许久。韩愈恰好骑马经过,劝他用“敲”。为什么呢?因为“敲”暗示门已关,僧人正积极求入,于夜景中造成一种静中有动的境界。“推”则暗示门已虚掩,僧人只须推开,远失生动之致。一字之差,全联气氛为之大变。
还有王若虚《湖南录》中记司马迁《史记·李将军列传》的一件有名公案。原文作:
“李广出猎,见草中有虎,射之,中石没镞,视之石也。人以为得虎。”
后人改为:
“射虎卧草中,中石。”
差异极大。原文生动地描写李广的神力与旁观者的惊异。后版平庸无奇,失去了戏剧力量与心理感染力。
这些例子说明,在文学上没有细微的字句改变。每个字都负载思想感情。改一字就是改所负载的思想感情。
许多人写文章草率,因为他们陷入了心理学家所谓的“template reactions”(套板反应)。一见到某种景物,就自动用现成的、老套的词句,而没有新鲜的思考。例如,描写美女,总是“杨柳细腰,桃花嫩脸”,或比作西施、王嫱;描写春天,总是“莺啭燕舞,花笑柳笑”。这些成了死的、机械的词句。作者不再用新鲜的眼光看真实的景物,只是抄袭旧的公式。
真正的文学创作,要求我们摆脱这些套板反应,用自己的眼睛去看,用自己的心去感受。只有这样,才能找到适当的、生动的字句,来表现眼前真实的景物。
因此,无论是读是写,都得有“咬文嚼字”的态度——每个字都要仔细推敲,不肯放过任何一个。只有这样,读时才能真正懂得作者的思想感情,写时才能准确生动地表达自己的思想感情。
这种认真在普通人看来好像迂腐,其实这是对文学最严肃、最尊重的态度。
(1943,后收入《论文学》,1946)
参考文献:
- 无(基于大学语文 04729 教材中该文的标准现代汉语文本翻译)